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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汝昌写降书之谜

2020-07-21 01:31:31 来源:亮剑军事网

  丁汝昌为清末海军提督,清光绪二十年八月十八日(1894年9月17日)率北洋舰队护送运兵轮船赴平壤返回途中,在鸭绿江口大东沟海面遇到日本舰队截击,爆发黄海海战。他挥舰应战,负伤后仍继续督战。此战后,李鸿章命北洋舰队避战保舰,困守山东威海卫(今威海市)。第二年初,日军攻陷威海卫,丁汝昌等将士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坚持战斗,但最终丁汝昌却服毒自尽。这时候有人向日方送去有海军提督印的降书,北洋海军最终覆灭。丁汝昌是否真向日方写了降书?这是一个关系到对丁汝昌如何评价以及中日甲午战争历史真相的重要问题。

丁汝昌

  有资料说,丁汝昌亲笔写就降书派人送往日方,然后自杀。登莱青道刘含芳、威海营务处候选道牛昶晒、北洋海军营务处停选道马复恒禀曰∶"至正月十七日(2月11日)晚,丁汝昌接电,催令冲出,知援兵无期。奈口外倭舰、雷艇布满,而各舰皆受重伤,子药将尽,无法冲出。水陆兵勇又以到期相求,进退维谷。丁汝昌几次派人将镇远用雷击沉,众水手只顾哭求,无人动手。夜间,舰艇又来攻击,康济中炮受伤,水陆兵民万余人哀求活命。丁汝昌见事无转机,对昶晒等言,只得一身报国,未得拖累万人,乃与马格禄面商,不得已函告倭水师提督伊东……派广丙管驾程璧光送往倭船。程璧光开船之时,丁汝昌已与张文宣先后仰药,至晚而死。…以上各节,昶晒、复恒亲见确实情形。"曹和济根据在天津的听闻撰《津门奉使纪闻》说∶"十七日丁(汝昌)接烟弁赍津电令冲击,始知援绝,敌已据宁海,乃与总兵张文宣、道员牛昶晒、马复恒、洋员马格禄商,致书倭水师提督伊东,献船、岛,约人勿伤军民,派广丙管驾程璧光往。是夜,丁与张即仰药死。"蔡尔康等编《中东战纪本末》载∶"(丁汝昌)乃于十八日遣广丙管驾程璧光乘坐镇北小舰,高揭白徽,直造日提督伊东祐亨座船,投递降书。……十九日镇北又人日营,而下半旗,众惑不解。及接见程差弁·……则曰∶'昨带贵提督公牍及私函呈丁公……即入座作函。毕,起而言曰∶我事毕矣!遂入卧室,服生鸦片一大剂。'"日本人竹下勇主编的《近世帝国海军史要》中载∶"2月12日(正月十八日)上午,联合舰队在阴山口锚地。伊东司令长官见到清舰镇北号持白旗驶来……随后清国军使登舰,呈上投降书。……次日,即13日(正月十九日)上午,清舰镇中(北)号挂白旗,且为半旗,到旗舰松岛号近旁,军使将丁汝昌的复书呈交给伊东司令长官……悄然说∶'丁提督昨日接到贵书……·当即回书,而后托以后事,服毒自尽。'"有学者依据上述资料推断,北洋舰队的投降书出自丁汝昌亲手,其服毒自尽的时间,应在他发出第二封请降书后,即十八日晚到十九日黎明前。近代爱国诗人黄遵宪所作《降将军歌》中,也有讥讽丁汝昌遣程璧光向日人乞降之事,诗曰∶"冲围一舸来如飞,众军属目停鼓整。船头立者持降旗,都护遣我来致词。""船头立者"当是广丙舰管驾程璧光,"都护"就是海军提督丁汝昌了。然而,有关丁汝昌降书一说,出自实际主持降事的牛昶晒等人报告,虽云"亲见",也有可疑之处;至于日本人编《海军史要》,无法证明降书是丁汝昌亲撰,因而历来对丁汝昌既死且降说有所怀疑。

  实际上,有更多记述显示丁汝昌没有参与投降活动,确属不屈自尽。姚锡光《东方兵事纪略》记∶"自威海陆道陷,刘岛居民惶惧,兵轮管带不欲战者复交煽其间,兵勇水手和之。…在岛诸洋员请许乞降,以安众心。汝昌谓∶'我知事必出此。然我必先死,断不能坐视此事。'……十七日,倭水陆复以炮急攻我,岛中愈惶急。……而弹药将罄。是日,得烟台密信,始知东抚李秉衡已走莱州,援兵绝。汝昌召海军诸将议鼓力碰敌船突围出,或幸存数舰,得抵烟台,愈于尽覆于敌。诸将不允,散去。旋勇丁、水手露刃慑汝昌,汝昌稍慰之,人舱仰药。张文宣继之。十八日晓夜四更许,相继死。牛昶晒召诸将并洋员议降。"英国人泰莱的《在中国牵线》云∶"12日(正月十八)清早,丁提督自杀身亡。我不曾亲临目睹当时所发生的一切,惟得自传闻及事后发表的瑞乃尔报告而已。盖丁氏既死,马格禄、郝威及中国官员数人上岸至牛道台寓所,遇见瑞乃尔。郝威倡议,伪托丁提督名义作降书,并亲自拟稿,译成中文,并钤提督印。"谷玉霖曾在来远舰上充炮手,后任守卫提督衙门的卫士,他是亲眼目睹丁汝昌最后日子的人。他所撰《甲午威海之役拾零记》说∶"丁军门先在定远,后在靖远督战。但为投降派所逼,知事已不可为,就从军需官杨白毛(绰号)处取来烟膏,衣冠整齐,到提督衙门西办公厅后住屋内吞烟自尽。我当时是在提督衙门站岗的十卫士之一,亲眼所见,所以知道详细。丁军门自尽后……(牛道台)集众筹议投降事。"苗秀山是刘公岛当地人,与北洋舰队官兵相熟,后于镇北舰当水手,亲历北洋舰队覆灭之役。他口述说∶"刘公岛吃紧时,岛上绅士领着一帮商人劝丁统领投降,丁统领说什么也不答应,还把他们训了一顿。张统领(文宣)是个硬汉子,想守到底,后来实在不行了,丁统领一死,他就在西疃的王家服毒死了。领头投降的是牛提调(昶晒)。当时派镇北舰去接洽,我也在舰上。受降地点在皂埠东海面上。我们船靠近日本船时,只听日本人用中国话呵斥∶'叫你们抛锚啦!'兄弟们都低下头,心里很难受。去接洽投降的中国官员有五六个。结果港里十条军舰都归了日本,只留下康济运送丁统领等人的灵柩。"(戚其章《东洋舰队》附录三)范文澜肯定丁汝昌"威海被围,宁死不降",是当时将帅中"难能可贵"的人物。盖棺论定,丁汝昌"不愧为一位爱国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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